(圖/ 橘子新聞 AI圖片)

Meta重新押注開放權重,AI競爭從模型性能延伸到「誰掌握AI」


Meta開放AI模型權重的最新動作,正在重新定義美國科技巨頭之間的AI競爭方式。Meta Platforms此次推出Muse Glimmer,並宣布未來將釋出更高階的Muse Spark 1.2權重,核心並不只是新增一款AI模型,而是再次把「開放權重」放到公司AI戰略的重要位置。路透報導指出,Muse Glimmer定位為可在Mac或PC上搭配單張GPU執行代理型任務的模型,而Muse Spark 1.2則被Meta定位為目前更先進的模型,權重將於後續開放。

這項策略與OpenAI、Anthropic等主要採取封閉模型的路線形成明顯差異。開放權重模型讓開發者能取得模型核心參數,進一步進行部署、客製化與研究;封閉模型則由業者掌握模型及服務環境。

因此,Meta這次的動作值得觀察之處,不只是「又推出一個AI模型」,而是Meta試圖重新建立自己在AI產業鏈中的角色:從追逐最強模型,轉向爭取成為開放AI生態系的重要提供者。

Muse Glimmer瞄準「裝置端AI」,雲端之外的戰場開始浮現


Muse Glimmer另一個重要訊號,是Meta將AI運算從大型資料中心進一步帶向個人裝置。與需要大量雲端算力的大型模型不同,Muse Glimmer的設計目標是讓較小型的代理任務能直接在個人電腦等裝置執行。路透指出,該模型鎖定Mac或PC搭配單張顯示卡的使用情境。

這意味著AI產業競爭可能逐漸形成另一條戰線。過去生成式AI的競爭焦點,多集中在模型參數規模、訓練算力、資料中心與雲端服務;但當模型能力持續提升後,如何讓AI直接進入PC、手機與其他終端裝置,也成為科技公司爭奪的市場。

裝置端AI具有降低雲端依賴、減少部分運算成本及縮短部分任務回應時間等潛在優勢。對Meta而言,這也讓AI不再只是資料中心裡的服務,而可能成為未來個人裝置生態系的一部分。

從中國開放模型到美國政策,Meta把AI競爭拉到另一個層次


Meta這次重新強調開放權重,也與全球AI產業的競爭環境變化有關。近年中國AI業者積極發展開放權重模型,路透指出,包括Moonshot的Kimi K3、阿里巴巴Qwen系列及DeepSeek等產品,都被視為中國開放權重AI的重要競爭者;相較之下,OpenAI、Anthropic與Google的主要模型仍採取封閉權重模式。

祖克柏因此將模型開放問題與美國AI產業政策連結起來。他在一篇長篇AI文章中主張,美國若希望在開放權重AI領域保持競爭力,政策應重新檢視訓練資料、模型蒸餾以及AI基礎建設等問題。他認為,美國企業面對的部分限制,可能使其在開放模型競爭中處於不利位置。

這使Meta的策略不再只是企業產品決策,也帶有政策倡議意味。換句話說,祖克柏現在爭取的並不只是「Meta模型能不能打贏其他模型」,而是希望影響美國AI產業究竟應該走向封閉競爭,還是透過開放模型建立更大的開發者生態。

祖克柏警告AI權力集中,OpenAI與Anthropic成為對照組


Meta此次戰略轉向的另一個核心,是祖克柏對「AI能力集中」的公開批判。祖克柏認為,如果未來最強大的AI能力只掌握在少數企業手中,可能形成高度集中的技術權力。他主張應讓更多人與企業取得強大的AI工具,而不是把AI能力鎖在少數公司的封閉系統裡。

這番論述自然與OpenAI及Anthropic目前的商業模式形成對照。不過,這並不代表Meta完全退出大型AI模型競爭。相反地,Meta一方面宣布Muse Glimmer開放權重,另一方面仍計畫開放Muse Spark 1.2這款更高階模型的權重,顯示Meta試圖同時維持前沿模型能力與開放生態系兩條路線。

因此,Meta真正的策略可能不是單純「反封閉」,而是希望藉由開放權重擴大模型使用範圍,再利用龐大的開發者與產品生態形成競爭優勢。

Meta的AI投資壓力沒有消失,開放模型也必須回答商業回報


然而,Meta重新擁抱開放AI的同時,公司本身也正面臨龐大AI投資所帶來的市場壓力。路透報導,Meta今年AI基礎建設支出最高可能達到1,450億美元,而Meta股價年初至今曾下跌約10%;在最新消息公布後,Meta盤前股價一度上漲近3%。

這凸顯出Meta目前面對的核心問題:AI投入規模已經非常龐大,但投資人最終仍會關注這些資本支出能否轉化為實際的營收、產品使用量與長期競爭優勢。

Meta過去已經將AI深度整合至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、Messenger以及AI眼鏡等產品。公司今年4月推出Muse Spark時,也強調該模型將成為Meta AI及相關產品的重要技術基礎。

到了7月,Meta進一步以Muse Spark 1.1推動AI代理功能,使Meta AI開始具備規劃工作、連結電子郵件與行事曆、製作簡報及執行任務等能力。因此,Muse Glimmer與Muse Spark 1.2的開放,必須放在Meta整體AI布局中理解,而不能單獨視為一次模型發布。

開放權重能否成為Meta反攻AI市場的關鍵?


Meta這次重新押注開放權重,背後其實存在一個更大的產業問題:未來AI的競爭,到底是由最強模型勝出,還是由擁有最大開發者生態的模型勝出?

封閉模型的優勢在於企業可以高度控制模型能力、產品體驗、安全機制與商業化方式;開放權重則可以讓企業、研究人員及開發者取得更高程度的自主性,並針對不同應用場景進行修改與部署。

這兩種模式並沒有絕對答案。對Meta而言,開放模型的價值可能在於擴大AI使用人口與開發者數量,讓更多產品建立在Meta的模型之上。若模型被廣泛採用,Meta即使未必直接從每一次模型使用中收取費用,也可能透過自身的社群、廣告、AI服務及硬體產品取得其他商業利益。而Muse Glimmer進一步把模型帶向個人電腦,也可能讓Meta進入不同於雲端AI服務的新競爭場域。

AI戰爭進入第二階段:模型之外,生態系與算力成本成勝負關鍵


從產業角度來看,Meta此次動作顯示AI競爭正在從第一階段的「誰擁有最強模型」,逐漸延伸至「誰能讓AI被更多人使用」。第一階段的競爭主要圍繞模型能力、訓練算力與基準測試;下一階段則可能更重視模型成本、終端運算、開發者生態、AI代理能力以及企業部署。

Meta選擇在這個時間點重新強調開放權重,正是希望把競爭條件從單純的模型能力比較,轉換成自己更具優勢的生態系競爭。尤其Meta本身擁有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、Messenger以及AI眼鏡等大量產品入口,若開放模型能夠吸引足夠多開發者,再與自身產品形成協同,Meta可能建立不同於純AI實驗室公司的競爭模式。

未來觀察:Meta能否靠「開放+終端」重新取得AI主導權?


目前最值得觀察的第一個變數,是Muse Spark 1.2實際開放後的模型能力與使用限制。Muse Glimmer已經率先代表Meta重新擁抱開放權重,而Muse Spark 1.2則將是更重要的測試。若Meta能將高階模型能力與開放權重結合,可能進一步改變目前美國AI市場由封閉模型主導的格局。

第二個變數是中國開放模型的競爭速度祖克柏已經把美中AI競爭與開放模型政策直接連結。如果中國模型持續快速進步,美國科技企業是否需要重新調整資料、模型蒸餾與開放權重政策,將成為AI產業與政策制定者持續爭論的議題。

第三個變數則是AI投資能否轉化為商業回報。Meta今年可能投入最高1,450億美元於AI基礎建設,代表公司對AI的押注已經進入極高資本密集階段。 未來市場不只會檢視Muse系列模型是否強大,也會觀察Meta能否透過AI產品、廣告、服務及終端裝置,把龐大投資轉化為長期收益。

Meta這次真正押注的,因而不是單一模型。而是另一種AI產業秩序:讓高階AI模型走出少數科技公司的雲端圍牆,進入個人裝置、開發者與更廣泛的AI生態系。這條路能否成功,將決定Meta究竟只是AI競賽中的追趕者,還是有機會重新成為開放AI陣營的重要主導者。

橘子新聞

(文/ 記者 郭紋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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